ID风飘絮

何德得以扶伤济世?

我是一个搬不动砖写不动报告扎不穿皮层的笨蛋

物理是个他娘的什么人类公敌


我陷入沉思
奥兹平第一次遇上愿意陪伴自己的人 第一次想要一段不同的关系 却不知道如何不伤害别人且坦诚地维持这段关系
克罗也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的吧 那个人那一天找到他的时候他得到救赎 他以为他们中间有了点什么 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剧情逐渐胃溃疡起来了

可是宿舍实在太沙雕又强势了 本舍最丢人要画败犬日记liao

我刷了八次考试终于爬上一百 而室友都在一百分的基础上不断刷新最快做完速度


When the Sun Comes Down/日落之际(前篇)

我叫藤丸立香,我写下这一封信向魔术协会承认我对所制造的异世界特异点负责。我将复述我在此特异点的经历,以便协会判断我的决策是否可以得到原谅。

在一年前阻止人理烧却而启用迦勒底亚斯进行灵子转移的同时,和异世界的连通也逐渐变得非常常见。

我因灵子转移事故到达的异世界正处于战争,迦勒底检测到其人理基奠值超出正常值,在该世界的时间线上也属于特异点。和某一次召唤出男性亚瑟王的世界不同,这一次是未曾拥有圣杯的世界——在我的调查中,这个世界的魔力从小源产生的非常有限,大多数魔术师需要靠大源获取,因此魔术发展受阻。然而该特异点出现了当时不该出现的第三魔法大圣杯。异世界的住民称这个世界为树不子,意为生命。

迦勒底召开会议后得出结论,这是不会影响我们的,另一个世界。

即使如此,生命依然存在,依然需要我们拯救。我曾在新宿时这样认为,现在,及未来也会这样认为。

魔术师——在这里称作猎人——获取魔力的能力非常微弱,而大多数猎人面对的敌人是无意识的魔物,称为戮兽。猎人以宝石,体术和武器结合战斗。

我与猎人克罗布莱温相遇,对整个世界的概况大概了解。这个世界正在处于两种势力的战争——人类和戮兽的战争。

我与迦勒底推测,统治那些魔物的戮兽女王赛勒姆因某个原由得到圣杯,意图用圣杯的魔力获得世界范围的胜利。如果事实如此,这就类似巴比伦尼亚的特异点,即使是再庞大的魔物战线,击退潜在威胁并回收圣杯即可。

我判断应当与克罗布莱温所在的联盟共同作战,即使作为魔术师能提供的帮助很少——这里的猎人已经习惯进行单独或团队作战——但魔力增援还可以做到,以目前消灭特异点的经历以及迦勒底的反召唤系统,大概能够成为战力。

克罗布莱温尚未对异乡的我放下警惕,但他同意我与他同行去见他的指令官——前任的战斗学院校长奥兹平,由他来决策我是否能成为战线的一部分。


  

  

“你的指令官……奥兹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能完全被称为'人',小姑娘,所以我觉得我们无法用人类标准判断他。”
“是吗……他长什么样?呃,我不想认错盟友……”
“现在的他就是个普通的小男孩而已,你看见就知道了。”他轻笑一声,“他活得可比你想象的更长。”
“这样啊……”
雪林里传来凶兽的嚎叫,黑色的魔物奔腾而来。
“往后站,小姑娘,这些贝奥狼已经进化成最高等级别的——”
“Gandr——!你每次都会遇上这种东西吗!”
“你赖着我要一起走的!我警告过你我没什么运气!”
“你这保有技能可真是幸运F!他们连掉落都没有吗!”
“啊?”

  

克罗告诉我,他背负的特性是带给周围人以不幸。这在对抗敌人时非常顺手,但在与朋友和亲人相处时变得格外困难。

戮兽在被击败后实体会全部消失,魔术师——猎人们甚至无法得到可供研究魔术的素材,就算有掉落大概也不会被作为魔术道具看待。
树不子世界拥有独立的历史,迦勒底无法预测该世界应有相貌的原样,也无法判定猎人的真名,自然也无法取得对方的弱点。仅仅靠自身的经验,技巧与策略,信任同伴进行战斗,这里的猎人相当独立且团结。
至少,到此为止还团结着。
迦勒底监测到的灵脉位于大陆较为中央的维尔——溪谷王国,正好靠近奥兹平的临时指挥部。
我认识了克罗的侄女们露比·罗斯与阳·晓龙,对于姐妹二人为何姓氏不同,我虽存疑惑也未询问。以及她们的队友布蕾克和怀丝,团结一致的四人,是一组优秀的女猎人。我很羡慕,有着同伴的猎人们,相互之间的羁绊与因缘会萦绕着她们直到永远。

  

一路上斩杀戮兽之余,我逐渐了解到这场战争的细节。已经持续三年的抗争,人们正在为不被塞勒姆的势力统治而努力着。集齐四个圣遗物,即可呼唤神明,裁定世界。
神明?现在世界仍然与比较古老的神代接轨吗?
“神明抛下了我们,”克罗皱了皱眉,“因为塞勒姆。”
诸神主动放弃人类是很少发生的,因为他们的权能与力量来自人们的信仰和传言。塞勒姆她犯了大错吗?是这样的话,为何不降以惩罚?
“奥兹平是这样告诉我的。他讲的故事里,有些是虚构的,但绝大部分都源自于史实,他曾经经历过的。”

露比小队的神色一时有些奇怪。
“怎么了?”
“没什么。”露比见克罗又走远了些,“立香,接下来我要说的,不要告诉克罗舅舅。”
“怎么了?”
“奥兹平在隐藏什么。你不会真的相信他那些话吧。。”
“他绝对在说谎——大部分可能都是谎话。”另外三人跟上我们。
“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好像也不是很坏的事,但是被隐藏秘密的感觉不太好。”
露比又看了看克罗的身影,“克罗舅舅有些过于相信他了,所以,我也不太确定他会不会……”
我明白露比的担心,实际上我也有所感觉,克罗作为老练的猎人,却如此无条件相信自己那有着隐秘过去的上司。
“我们只是希望能回到没有战争的日子。”
“如果我们的世界确实哪里出现问题了,”露比小队止住脚步,“做你该做的就好。”

“……好。”

 

 

溪谷是非常温和的国度,无论是环境还是这里的人。尽管仍处于战备时期,人们也在努力生活。这样的劲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们走进红色的森林,露比说这里被称为“永落之森”,红色的树叶一年四季都在飘落。我感到惊奇,也许魔法在这个世界上,至少在自然界里,仍然存在着些许。
在某一间房屋前克罗停了下来,他敲了两下门上的玻璃,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奥兹?我们回来了。”
从门厅走上楼梯,穿过廊道到尽头的房间,红色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年。他穿着白衬衫和满是补丁的背带裤,手上一副厚实的手套,颈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他脸不算白,有些许的雀斑,他的虹膜是染着金色的浅绿。
克罗走到沙发后面扶着靠背,看了看那少年的头顶,旋即看着我,歪了歪头。
“小姑娘,来见——奥兹平。”
……你是被哪来的农场小孩支配了?
身体在遇见陌生人时本能的魔力试探却得出令我震惊的结论。尽管我只是个下流的魔术师,却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充盈的魔力。那少年的身体上,我分明只能感受到两条回路。也许他并不是辛勤的农场男孩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来,拿起身旁一支墨绿杆手杖,上端是银色雕花的手柄和一个精密的齿轮箱。
“你好,小姐,我叫奥斯卡……”
“我叫立香,也许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我环顾四周的同时瞟了一眼克罗,他看着少年的背影,“你知道奥兹平在哪吗?”
男孩叹了口气,目光移开看着空旷的地面。“你来吧。”
他眼中泛映出一道绿色,当他再睁开眼时,魔力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很高兴认识你,立香小姐,我是奥兹平,原信标学院的校长。”
……
用别人的身体做依凭现世,应该说不道德还是过于固执了呢。也许有其他隐情吧,让渡实在不像是现阶段的魔术文明能做到的。怪不得克罗说他“活得可比你想象的更长”,以这样的方式活着,从创世之初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么,他还会是原本的他吗?
“我来自的世界发现这里的未来有异样,人理即将毁灭,人类将不复存在。我来是为了修正时间轴的错误,保证人类能继续生存。”
太多次说这样的话了,我想我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套话并且毫无尴尬。
“我大致了解了这场战争,戮兽也许是现在最威胁人类的东西。请允许我帮助你们,赢得这场战争和人类的未来。”

  

  

离开的时候我不禁回头又看向他,奥兹平似乎还依附着少年的身体处于清醒状态。少年两手搭在手杖上,见到我回眼时微笑了一下。
“还有什么问题吗,小姐?”
我在门口停住脚步,转身面对着他。
“你会魔术。”
他并没有回避我的问题:“正确,但不正确。是魔法。”
这可能吗?在这个世界上存有那么多猎人,无一不使用魔力,大源的魔法应当早已消散,只能以魔术形式运作才对。
“如果可以我希望和您单独说几句。”
我看向克罗,而他看向奥兹平。
“克罗是可以信任的。”
“我以为您不喜欢牵连太多人。没关系,我只需知道一件事——”
他真是高傲。他那仿佛知晓一切的自信从何而来?是谦逊的智慧还是隐藏的知情?
 您到底是'什么'?
 “What are you? ”
他似乎不怎么惊讶于我询问这个问题,也许他已被太多人如此质问了。
“是因为机缘巧合而被造就的,维护世界的东西。”

 

 

第二天,在克罗远距离的陪同下,我根据迦勒底的导航走到悬崖上,那里能清楚地鸟瞰红森林。远处的建筑像是一座城市,中间矗立有一座高塔直插云霄,塔顶上泛着翡翠色的光。这应该就是奥兹平说的信标学院吧。
“计算错误……立香,这个世界也许无法兼容我们的运算法则……可能和这里的魔术发展受阻有关吧。”
反召唤系统失败,迦勒底既无法传输补给又无法提供战力支援,若想解决这一特异点我只能靠自己的经验与盟军对抗赛勒姆。我感到一丝沮丧,这从未发生过,但确实具有可能性。
“没事的,以前也发生过不是吗——通讯还能联系上我已很满足了。”
“可现在没有其他……”玛修有些担心的样子,又努力打起精神,“我明白了。我会一直保持警惕,努力证明御主的存在的。”
通讯暂时中止,但单是知道迦勒底的大家还在看着我就有一种安心感。
克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开阔的地方,还是离我十米左右远。
“失败了吗……”

“并不是你的原因。”
不幸运的事时常发生。
我突然想到,克罗平时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为什么昨日他会那样无所顾忌地靠近自己的上司——
我路过克罗时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奥兹平的魔力。令人诧异,但仍在情理之中。大多数猎人似乎只有两条魔术回路,作为小源实在供应不足。
这样说来,不需要额外魔力补充的我在树不子世界也许也是个异类吧。
“走吧。”

 

“奥兹,那蝎子说,他们马上就要发起进攻了。全部。向信标来。”
“他们是来找我的。”
“我们能做到的。三个圣遗物都在我们的手上,只要能和‘知识’汇合——”
“克罗,先疏散民众。五年前的事不能再重新发生了。”
“……你不能再死了。”
“不,我能。”
……
“无论如何这次也要尝试。”
“答应我吧,奥兹。”
“这是最后一件事了。”

 
偷听也许不是什么好事,但我已经有些习惯于偶然知道某些隐蔽的事了。
看来奥兹平是会死去后重新寻找身体的灵魂,游荡在世间,没有休止的循环。也许这就是他所谓的“维护世界的东西”。
我们能不能坚持住呢,圣杯的消息对于现文明的人来说已经超出了理解范围,我没法告诉别人。实际上我甚至不知道塞勒姆有没有持有它。
但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努力活下去。

 

 

于是在熟悉野外和战斗后,日子仍在与戮兽战线的对抗中。直到有一天,战线的戮兽突然完全消失了,于是,最终的战役降临了。塞勒姆与戮兽的军队向信标学院发起袭击,度过河海,碾压大陆与山林。我随奥(奥)斯(兹)卡(平)、克罗和包括露比的几支猎人小队携带着三件圣遗物向着天空中黑色的建筑前进——塞勒姆坐镇的移动据点。

 

“Gandr——十二点方向进行突破!”
“阳!组合技!清除前面这些!”
“御主,你们已经接近魔术师的反应了!前方还有魔物,大概二百数目的反应,请小心!”
“魔力输出调整,三成物理防御,其余全部魔力放出!”
“元气……正在恢复?”
“快点!——物理防御减少至两成!”
“抓紧了,小姑娘,一口气冲进去!”
  

撞进宽阔的空间,塞勒姆站在通向高台的楼梯上。她好像一直在等待着我们一样。
“你们成功来到这里了。”她看向奥斯卡,“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是他。”奥斯卡皱眉,举起手杖指着塞勒姆。
“你当然不是——至少现在还不是,对吗奥兹玛,这次是多么缓慢啊,良心发现你不能随便让人送死吗?”
奥兹玛?
“你还没有告诉你可爱的学生们吧。也许现在我应该换他们能听懂的称呼——奥兹平。”
“我们不会把世界让给你的!塞勒姆!”
露比打断她的话语,向上方大喊。奥斯卡身上的魔力却突然杂乱了起来,支持不住突然倒下,被克罗接住又安稳地滑向地面。
“别和她再讲那么多,老妹,”阳的拳套重新装弹,“打倒就可以了吧!”
我蹲在奥斯卡旁边,他自身的魔力和奥兹平的相互冲突了起来。他开始出汗,魔力在回路中缠斗,若有不慎可能就要挤破。
“无用地挣扎吧,奥兹平,就像上次一样,也许你看到无关的人死去就会开心了——真是病态。”
阳向塞勒姆打出的子弹到达之前就被她捏在手心,魏丝用术式与尘晶打出的燃烧弹在击中塞勒姆之前炸裂在看不见的屏障上。
“御主,这是固有结界,在这个范围都受她掌控,似乎有什么‘规则’在这里运行。”
“信标曾经坠落,而现在它会再次坠落。”
“不一样了,曾经发生不代表未来会一样!既然‘知识’在你的手上,那么你到达这里时圣遗物已经集齐了!”
“外乡人,他还没告诉过你吧。”
“御主!圣杯……在——信号突然……?……御主——御……”
“不知道圣遗物如何使用的话,也是没有意义的。”
塞勒姆手中飘起成型的魔力,作为魔力弹打在众人身上。我抱紧少年的身体,将剩余的魔力全部用在防御上准备应击。想象中的震荡甚至被破防并没有出现,我睁开眼,看见克罗挡在我们身前,身上好像已经再难维持魔力,红色闪烁着消失了。
“我已询问过‘知识’了,奥兹平,我不会因为你那自傲又虚幻的理想停下的。如果你现在还愿意答应我的提议,也还不算晚。”
随着克罗跌倒一旁,奥斯卡突然睁开眼睛,他还是他(奥)自(斯)己(卡),他努力地吐出语句:“不要——”
眼睛泛起绿光,魔力流转调整恢复正常,比平时还丰厚一些。
“我曾询问过‘知识’的灯神,她说……”
奥(奥)斯(兹)卡(平)低下头。
  

“我们没法打败她。”

  

露比小队也被打破了魔力防御,努力地靠近到一起,紧攥着武器的手还在颤抖。其余的小队亦是如此,恐惧和绝望在逐渐蔓延。这就是塞勒姆想要的。
“如何呢,奥兹平?”塞勒姆看向我们,“就像从前那样,你和我,我们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用我们的方式,我们的力量。我们去做新文明的神明!”
 
……
“不可能!”
我们一路厮杀至此,奥兹平的一句话涌出的沮丧让我不能认同。
“永生什么的,老娘才不信呢!”
我突然想起在某个特异点时的情形。
没错,如果这个世界也试用我们的魔术,那么一定也适用我们的因果逻辑——“永生”是不死的,但是一旦结局是“必死”,就定然无法回避“可以致死”的攻击。
因果逆转,死者不会复生。
如果灯神的话语指“无法被你们打败”是树不子世界的人,那么作为外乡者的我也许就能将她拖入“必死”。
“我,藤丸立香,不会认同你说的‘秩序’!”
塞勒姆用红色的眼睛看着我,又转向奥(奥)斯(兹)卡(平)。
“你带来了很有趣的异乡人,但这改变不了结果。”
“有本事就试试看啊!”
   
自从那一日在时间神殿,我产生了对可能出现的恐惧。没有支援,没有力量,只有这脆弱的一具身体——
“模拟人格启动。”

塞勒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从手上流出可见的魔力。
 
如果有一天——
“魔术回路满负荷运行。”
如果我失去所有人——
“第二阶段解放,召唤——”
面临终焉时,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英灵化完成,二倍咏唱,魔力获取率突破固定值。”

即使是以卵击石——

“宝具,真名解放。”

 

把自己也投掷就好。

 

 

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我刺向塞勒姆的胸口。
克罗说,露比在我贯穿塞勒姆时,用银色的魔法将她击破。
我还活着。魔术回路像被烧焦一样作痛,果然是被魔力撑破了,玛修看见的话一定又要说我胡来了。对,玛修……我马上就能回去了……
“那个时候,你有没有看见,”我努力地转头看向克罗,“一个……杯子一样的东西?”
“杯子一样的……”

 

“没有啊。”

   
特异点仍然存在。

   
几个日夜的昏沉后我终于能够下床走动,吸收了自然的魔力正在帮我修复回路的损伤。露比在那一次强烈的魔术攻击之后也非常虚弱,此时也恢复了很多。
“结束了。”露比和我并排坐在床边,“谢谢你。”
“我觉得我好像没帮上太大忙……但是我很高兴这种紧张的生活结束了。”
之后我们一直走向花园中,在晴天里漫步。她像可爱的百灵鸟,讲述她和她的朋友们在战争之前的故事,从她们如何一同进入学院,如何相聚一起,如何经历了种种冒险。说到她某一个朋友时,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退。我们一直走到了鸟瞰红森林的悬崖,我想起曾经在这里建立反召唤系统失败。
对啊,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回去呢?
“立香,那个之后……”露比突然问我,“你携带的圣遗物……去哪里了?”
“唔,我交给——”
我交给——??
终战之前,克罗将圣遗物中的“剑”交给我保管着,醒来之后我就再没见过。
“奥……不,是克罗吗,不对……”
糟了。
“克罗呢?他去哪了?还有奥斯卡?!”
“他们回到信标了吧,克罗舅舅昨天晚上就走了啊。”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迦勒底的通讯还是没有恢复,我便和露比找到她的朋友们。我们一同前往信标塔时,已经接近黄昏,信标的塔顶发出绿色的光。
“奥兹平在哪?”
“有些事,他需要一个人。”
“圣遗物!”我抓住他的衣领,“奥兹平是不是全部拿着?”
“退后,小姑娘。”他把我推开,背后折叠的大刀已切换成巨镰,“你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是他……一直都是他!”
我突然感到有一丝眩晕,心中的某种情绪井喷而出。两腿一软,和接住我的露比等人坠向地面。好像所有的困惑,沮丧,愤怒都指向他——奥兹平,奥兹平!头脑中闪过许多画面,疑团越发膨胀直到破裂尖叫着——奥兹平,为何!
是暗示。奥兹平给所有人下了暗示,使他们虽心怀疑惑,却无条件地继续为他效力。此时他莫名解除了这个魔术,隐藏的疑惑迅速占领了头脑。我虽然将魔力有适当地分配,却忽略了在精神层面的防御。
又是这样的人,一开始会协助你渡过难关,实际上不过是利用你达成目的。这样的背叛在断章指定之时比比皆是。奥兹平,你会是这幕后的一切吗?
露比和她的小队似乎也已经挣脱了暗示,纷纷向克罗举起自己的武器。
“醒醒吧克罗,奥兹平是个骗子,他骗了所有人!”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骗我!”
“瑞雯说的对,你的确是个傻子。”
“如果他没骗你,为什么他会拿走圣遗物?”
“他有重要的事完成……他答应我的,这是最后一件事——”
“你现在还在偏袒他!他隐去所有真相你却无动于衷!”
塔顶突然一震,肉眼可见的高浓度魔力辐射着在夜空溢出一道绿色的波纹。我从光滑的地面上滑过克罗的镰刀,跌进敞开的电梯。
“不!你不能去!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
“我们牵制住他!阻止奥兹平!”
 
我越是远离地面,喧嚣的碰撞和吼叫声越是微弱,魔力浓度越发浓郁。电梯只停在顶层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我顺着楼梯爬上塔顶的平台。绿色的光球上下起伏,下方摆着四件圣遗物。
奥兹平从光球后面走出来,他穿着黑色的长袍,袖口都垂到了地上,除了他银白的头发和接近透明的脸,他几乎融入塔顶的阴影。
我四处观察结界的痕迹,没有任何发现,莫非他已经如此自信到无须设防?我前进两步时,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
我看到光球下的术式一闪一灭,后背的肌肉不禁抽动——这,就是圣杯。
原来如此,将魔力不断收纳在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即使自己应接不暇,也会有忠心的子弟在无意识中守护它。
 
“圣杯正在准备魔力。小姐,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诚实地。”
“那少年呢?”
“我已将奥斯卡安置好了,他很安全。”
“那你现在究竟是什么?”
“我已获得了足够充裕的魔力可以使'奥兹平'暂时脱离肉身现世,足够我发动第三魔术了。”
 “自私。”我看着他,“你太自私了。”
利用他人的肉身延长自己的生命,为了什么?那些因为他而消失的他人会满意吗?
高等术式散发的光辉刺进我这样下流魔术师的瞳孔,我却不敢移开双眼,如果他的力量确实如他所说,魔法,是能让我直接死去的。无须咏唱,亦无任何人逃生的机会。
“你想做什么?战争已经结束了!你还不满意吗?!”
“如果你原本的世界也有和我一样的存在,小姐,你知道我的结局是什么吧?”

 

——维护世界之人。

 

“没错,我没有结局。寄生在不同人的意识里,苟延残喘地继续活着,这是神的祝(诅)福(咒)。在他们解除之前,我会继续以不同身份活着。这样的故事从世界诞生伊始,一直持续到不可见的未来。”
我无言以对,脑海中闪过几个身影,身体与从者们结下的因缘记忆刺痛着我。
他站在台上的术式前,涌出的魔力鼓动他的长摆,那莫名的符文让我想起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圣女。绿色的光球逐渐与圣遗物融合,化成我熟悉的圣杯姿态。
 
“过去了很多年。”他睁开眼睛,“我虽然不断地在人们的身体中活着,却没法阻止任何人的死亡。
“我时常想着,为什么是我,仅仅是为了那一日作为凡人的我,理所应当地救了一位小姐吗?我不认为我那时有错,只是我还是不明白缘由。但我知道,人类若想脱离诸神的控制,唯有忘却他们,忘却魔术。”
塞勒姆曾说他是一个自傲的男人,现在看来也许确实如此——一介凡人,向不可逾越的神代发起叛逆的挑战。
“不能让更多人知晓魔法的存在了。只要世上还有人相信,神明随时都可能回归,人类又将过上向神祈求生活。
“在我第十五次作为信标学院校长的生活中,我感谢我遇上的所有人——
格林达,詹姆斯,罗斯家族,还有……
还有乌鸦先生。
但是只要我还活着,塞勒姆就会一直寻找我,我也不得不看着人们从我身边离去。
失去某个人的感受我虽已麻木却记忆犹新,这种事我不愿再见到。不想再有更多人因我的死被夺取身心,更多人因喜怒无常的神而受到祝(诅)福(咒)。
现在塞勒姆已经离去,我也没有再存在的意义。新生文明的人们虽然还很迷茫,有些时候因困惑而刀剑相向,但他们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所以,奥兹平在此生的愿望又改变了那么一点点……”

 
一瞬间我全然明白了。
作为世界抑止力的奥兹平在漫长的旅途中,过着不尽相同,却都背负着拯救世界而同样疲惫的生活,一遍又一遍,没有尽头。在这之间的某一瞬间,产生了“想要停下,想要休息,想要不负责任”的愿望。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努力地收集了几千年前的遗留物,却没有试着呼唤神明。他不惜欺骗所有人,运用前文明魔术制造圣杯,希望给自己一个真正的肉身,给自己最终的结局,归于尘土的机会。
   
他双手捧起金杯,黑色的淤泥涌动而出,流过他的手淌到地上。仿佛拥有高速神言的技能,他唇间吐出的语句穿破空气而如十分刺耳的尖叫。
  
奥兹平建造了圣杯。
从一开始便是他。
奥兹平想要保护魔法的纯粹,并在有人发现并传承这知识之前,带着在神明的权能下生活的历史死去。
正是他挑起了战争。
他用自己的知识与他人的信任对抗赛勒姆与幻灵,积累着魔力,等待着发动第三魔法的时机。
他的愿望是,结束这漫长的生命。
这一切的开始,不过是奥兹平本人的,一个艰难又遥远的理想,和一个有些任性的愿望。
 

奥兹平向圣杯如此许愿——

 

  

“请让我,作为凡人死去吧。”

 

 

他周身发出刺眼的白光。
 
高浓度的魔力将我推倒,我看见克罗撞开大门,一瞬间的诧异后他伸手想要去抓住什么。
“通讯连接上了!前辈,特异点正在消失,我们立即安排灵子转移,请做好——前辈?前辈!御……”

  

  

迦勒底的从者们由意识让我知道,世界回应了圣杯。奥斯卡取回了身体的主控,而抑止力“奥兹平”——他自由了。

 

恢复意识时我正在迦勒底自己的房间。芙芙趴在我身上蜷缩成一团,玛修的外套搭在转椅背上,她大概来过又去忙这次灵子转移的善后了吧。
我开始回顾这个特异点的一切。我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仿佛这世界线本该如此发展。出现特异点,到底是哪里和原本的世界不一样了呢?
而圣杯,还有奥兹平,没想到在世界上有那样的存在。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想将神代与魔法切断的人,只不过他是从一个凡人做起,一个人逐渐摸索。
他毁灭了历史,却保护了未来。
我知道这并不是奥兹平的错,实际上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如果硬要说的话——

只是这命运弄人罢了。

 

奥兹平在努力了千百年后终于实现了愿望,可惜他还来不及再体验一日作为平凡人轻松的生活,便又匆匆离去了。
我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那个人……
从那愿望后的十余年,如果他在忙碌与辛苦中,能有一点快乐就好了……

  

帝国拥有了新的领导人,世界正在逐渐恢复和平,想必不久的将来会变得繁荣。我们没能再检测到圣杯,即使还存在,以这个世界的魔术发展水平,魔力也一定需要长达千万年的时间才能汇集起来。

  

以上,是我在三个月前,在该特异点的经历。

而我写这一封承认书,则是接下来的事——


TBC

    

   

   

   

   

前篇私设总结:

·树不子居民大多数只有一条魔术回路因此生成魔力微弱猎人因考核筛选多拥有两条

·奥兹平在转世后会逐渐为身体扩张第三条魔术回路完全开辟后即可完全融化意识

·但这一次奥兹平没做完

·奥兹平发现克罗魔术回路比常人狭窄一些虽有体术自卫但魔力仍易周转不开每次长时间分离后会进行补魔

·本咕哒并不想知道他们怎么补魔的(详细参考FSN)

·长袍是奥兹平从塞勒姆衣柜抢来修改的礼装可以控制大量魔力如圣杯(详细参考[黑之圣杯])

·咕哒发动的迷之突刺介于梦幻召唤和人格模拟因为没有职介卡也没有血缘所以安排了类似雪誓的直接英灵化模拟对象是拥有“没有杀不死的对象”特性的师匠(详细参考魔伊二世事件簿斯卡哈)

·差点写成手撕来着所幸理智占了上风

·小红看见咕哒突刺的时候又回忆起“某个场景”而本能使用了银瞳

·是被史诗级靠谱的瑞雯救回来的

·写完才想起来我完全忘了四季的设定鸡牙估计也想不起来

《When the Sun Comes Down/日落之际》

11.14 前篇前言

这篇文我写了好久好久

感谢00老师听我说完这个冗长的梗还不停地给我力量!不然这篇可能早就以大纲的形态死在旧手机里了 按理说这篇文章应该送给她但鉴于现实原因就只以自己的名义写了

四字母xFate

主要是采用了FSN对魔力的设定 FGO的讲述角度 魔伊和二世事件簿的部分设定 某种意义上化解了鸡牙都没想起来的坑

V6简直就是狗屁 傻哔鸡牙丧天良 本御主今夜就要把你们一个个打回ooc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的话就点进链接吧自己感觉写得非常水(因为重点并不是前篇)所以我是不会打tag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东邪写了这么长

 前篇链接

但是我还是好tm开心啊!终于不用被正片牵着走了!后篇可以完全凭我自己想象了!

是的会有后篇的!

我hin想画和舍友的败犬日记惹 可我不会画画


什么傻哔逻辑可言

老子自己想的捏他都比你靠谱



塞勒姆出来挨打 神经病吗这不是


所谓命运,不是任何人的错,可就是发生了。



↑新篇真想好好表达这个观点


娘啊我怎么还没写完 溺水三天就摸完了这次怎么这么长我写什么论文吗

提前给这篇拟个名字




When the sun comes down 日落之际


我被自己写的东西感动了

把自己打动到不想填坑了